“婶婶,她是……”莫言之刚想解释,莲华神女却抢先开口,声音温柔:“婶婶您好,我叫莲华,是小砚的女朋友。”
她微微躬身行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恭敬。她能感受到老人心中的喜悦,也明白林砚对这位婶婶的感情。既然老人认不出莫言之并非真正的林砚,她便不想戳破这个善意的谎言,让老人晚年能享受到“儿子”归来的幸福。
“女朋友?好好好!”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莲华的手就往屋里走,“快进屋快进屋!外面风大!没想到我们小砚这么有本事,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!婶婶今天高兴,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!”
莲华顺从地跟着老妇人进屋,回头给了莫言之一个安抚的眼神。莫言之心中一暖,紧随其后走进屋内。
屋内的布置简洁而温馨,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张老旧的照片,其中一张是林砚十八岁时的合影,他站在婶婶身边,笑得青涩而阳光。沙发上铺着干净的碎花布,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——红烧肉的浓郁、青菜的清爽、鸡汤的醇厚,交织在一起,让人食欲大开。
“你们坐,我去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!”老妇人拉着两人坐下,转身就往厨房跑,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许多。
莫言之看着屋内的一切,林砚的记忆不断涌现,仿佛他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。莲华神女坐在他身边,拿起一颗苹果,递给他:“别想太多,婶婶年纪大了,需要的是陪伴和安心。”
莫言之接过苹果,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,莲华。”若不是她及时圆场,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婶婶解释。
很快,老妇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鱼走了出来,摆满了一桌子菜: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香菇鸡汤、糖醋鱼,还有一碗林砚小时候最爱吃的蛋炒饭。“快吃快吃!都是你爱吃的!”老妇人不停地给莫言之和莲华夹菜,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了小山。
“婶婶,您也吃。”莲华拿起筷子,给老妇人夹了一块排骨,“您做的菜真好吃,比外面饭店的还香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!”老妇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小砚小时候就爱吃我做的菜,每次都能吃两大碗饭。你要是不嫌弃,以后常来,婶婶给你做!”
莫言之低头吃饭,饭菜的味道很熟悉,带着家的温暖。他能感受到老妇人的热情与关爱,这种久违的亲情,让他万年孤寂的心再次被温暖填满。他一边吃,一边听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:村里谁家娶了媳妇,谁家添了孙子,村后的小河涨水了,村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……
老妇人还拿出林砚小时候的玩具、作业本,一件件翻给他们看:“你看你小时候,写作业多认真,就是太倔强了,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说。”“这个布老虎,是你三岁生日时我给你做的,你当时天天抱着睡觉,舍不得放下。”
莫言之耐心地听着,偶尔点头回应,脑海中浮现出林砚小时候的模样。莲华神女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帮老妇人添茶、夹菜,眼神温柔,完全融入了这个温馨的小家庭。
夜色渐深,村庄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传来。老妇人给两人收拾好了房间,就在二楼的向阳处,窗户对着院子里的月季花。“你们一路辛苦了,早点休息。”老妇人叮嘱道,眼中满是不舍,却还是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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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,莫言之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月光。莲华神女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婶婶很爱林砚,也很喜欢你。”
“我只是在扮演他。”莫言之低声道,心中有些不安,“这样的谎言,会不会对她太残忍?”
“有时候,善意的谎言比残酷的真相更温柔。”莲华神女看着他,“林砚最大的心愿,就是让婶婶安享晚年。你现在能陪在她身边,照顾她,就是对林砚最好的告慰。而且,你身上有林砚的元神,有他的记忆和情感,在婶婶心里,你就是他。”
莫言之沉默了。他知道莲华说得对。他不仅是为了完成林砚的遗愿,也是真心想照顾这位善良的老人。
“等在这里住一段时间,安顿好婶婶,我们再回魔域。”莫言之轻声道。
莲华神女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她喜欢这种平静而温馨的生活,喜欢这种没有厮杀、没有阴谋的氛围。或许,这就是叶凝霜一直向往的生活,也是她自己内心深处渴望的宁静。
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人身上,形成两道依偎的身影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莫言之看着身边的莲华神女,心中的思念与痛苦渐渐被温暖取代。叶凝霜的离去让他悲痛,林砚的牺牲让他愧疚,但此刻,身边的陪伴、眼前的安宁,让他明白,生活还要继续,守护还要延续。
凡界的乡村夜晚,宁静而祥和。莫言之与莲华神女,这两位来自魔域的强者,暂时放下了身份与责任,化作一对普通的情侣,陪伴着一位孤独的老人,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。而这份温暖,也将成为他们未来岁月中,最珍贵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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