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骂骂咧咧,灰头土脸的,笨拙的在地缝里爬了很长的时间。
他的手指甲塞满了泥土,漂亮的卷发汗湿成一缕一缕,贴在光滑的额头上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把逃跑想得太简单了,帝都的生存课没有告诉雄虫,野外的泥土会散发出腐烂的气味,不知名的小虫子,会悉悉索索的爬到他的脖颈里,脸颊上。
可兰德却连放声大哭都不敢,他怕那些小虫子爬到嘴里。
对于一个从来没怎么吃过苦的雄虫来说,让他像那些粗鲁的雌虫一样,满手泥泞的荒野求生,实在是太过于为难。
他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,什么准备都没有做,就那么冒失的跑出来。
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衣服,雄虫的小腿和膝盖流血不止。他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感到恐惧和恶心,那一点绝地求生的勇气,就像气球似的,一扎就破。
他呜咽着,小心翼翼的往回爬,可是地缝里的空气太过于芜杂,他根本分辨不了,自己究竟是从哪里爬进来的。
兰德终于坚持不住了,沮丧的大声呼唤狗牙的名字。
只要来一个虫族救救他,不管是谁都好,别让他死在这儿!
洞穴越来越窄,兰德的眼泪快要流干,他哭着晕过去,又哭着醒过来。
静若死亡的长夜,让他压抑恐惧,想停下来休息,可是身后总有莫名的窥伺感。
兰德想到自己见过的可怕污染物,顿时汗毛耸立,咬着牙齿,再也顾不上疼痛,拼命的往前爬。
视觉失灵,听觉便更加敏锐,不知过了多久,兰德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澹澹水声,手肘下的泥土变得温软而湿润。
他筋疲力竭,本能的朝着水流的方向爬去,心里抱着微弱的希望,又害怕是自己听错了。他止不住的祈求,干裂的嘴唇却连基本的声音都发不出。
缝隙的坡度逐渐往下。
如果足够清醒,兰德大概能猜到,这里是一个斜坡,可他太想出去,也太渴了,冒失的直接往前拱。
于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一坠,咕噜噜的滚了下去。
骤然宽敞的空间,刮着呼呼的冷风,兰德来不及欣喜,便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,随后脑袋重重的磕了一下,坠入水中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野蜂沙漠的天气炎热。
除了头顶烤蓝的铁穹,脚下枯黄的死灰,放眼望去,天地间便再容不下别的颜色。
在这样的地方出现水声,大多生物第一时间以为是幻觉。
然而转过头去,在漫漫的黄沙间,隐约能看到曲曲折折的古老河道,一道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壁,裂开了深深的,荫凉的缝隙。
在岩缝最顶端,离地七八米的地方,有股清冽的泉水渗出,落在底下一汪浅浅的潭水里。
野沙驼嗅到水汽,踏着慢悠悠的步伐,不少居住在地底的小动物,感受到湿度的变化,如同过节一般,聚集到新出现的水源边。
卡那米牵着主人的坐骑,一路奔波,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水源。
他兴奋得露出了竖瞳,挥舞着手上的弯刀,如果不是新主人太过冷淡,他大概会忍不住欢欣的跳一支舞。
“主人,请允许我为您取些泉水。”
野驼仰起头,喷出炙热的鼻息,在它柔软的的皮毛上,搭着一方湛蓝色的沙丽。
风从沙丘的脊线上滑下来,贴着地面打了个旋儿,掀起沙丽的角,在扬起的瞬间,露出了手腕的一截。
那颜色是沙漠罕见的颜色,不似胡杨木似的枯白,也不像卡那米那般,吸饱了阳光的赭红,它泛着淡淡的蜜色,像月光下脉脉流淌的奶液,温润得几乎不真实。
他轻轻点头,面纱遮住了他的脸。
那面纱也是蓝色的,比身上的沙丽更沉一些,深一些,坠着小巧的银片。
卡那米朝着水潭扑过去,脚步带起一阵一阵的扬沙,野驼的主人抬手遮住太阳,炙热到发白的阳光带来灼人的热度。
他不耐的蹙起眉头。
不多时,卡那米兴奋的跑回来,身上还扛着一个奇怪的虫族。
兰德被颠的要吐了,他挥舞着拳头,狠狠地砸雌虫的背,然而杯水车薪,根本撼动不了两米四的大块头。
对方毫无雌虫的绅士作风,毫不留情的把他往下一扔。
“主人!帕帕阿夏的宝石!能换奶和蜜,还有喷火的枪!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医生我还有救吗(1v1 h) 五十年代童养媳 心动不构成违约(1V1 高H 校园 青梅竹马 双洁) 和贵志君是世界第一的好朋友 不做通房 当娇夫壮受遇上龙傲天男主 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! [咒术回战]我的30岁男房客 不识风月 绑定交易系统,带老祖宗闯万界 各怀鬼胎(现代 1v1) 泥生连理枝 整个王府都在等我做饭 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 柏意的花园 [HP]希尔达·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少女心事(伪骨叔侄H)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小狗耳朵在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