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锦佑被说了也不恼,只是手抄在口袋里,伸胳膊用大衣把张原也裹上了。 张锦佑:“哥也冷。” 张原:“……松手。” 张锦佑用嘴唇碰了一下张原的脸:“哥不冷吗,脸都是凉的。” “我看不冷的是你。” 一被包裹上张原就感觉到了张锦佑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着的热量,和一个小火炉一样,哪里有一点冷的样子。 张锦佑抱住张原不松手:“我们可以就这么回去,都暖和。” “最后一遍,松手,张锦佑。” “不要,”没想到这次张锦佑却拒绝的干脆利落,他不开心地说,“哥今晚为了明溪哥抛弃了我,我什么都没说,也没有生气,都这么让步了现在连抱一下都不可以吗?” 张锦佑无理道:“是哥先做错了,所以哥要补偿我。” 张原却突然轻笑了一声,他微微屈膝,然后猛的用手肘向后怼去,他这一下用了六成的力气,张锦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或者说他不信他哥居然真的会对他下如此重手。 所以张锦佑完全没防备的吃痛弯下腰去,那一瞬间他疼的全身都有些发麻。 张原却看都没看张锦佑一眼向前走去。 张锦佑受不住地缓缓蹲下身去,全身轻微的颤抖起来,嘴里还发出轻微的吸气声。 张原回头看了一眼。 张锦佑抬起头,脸色惨白,眼睛里溢出生理性泪水:“哥……” 张原:“如果要是我到家了你还没到,那你今晚就睡外面吧。” 张锦佑的脸色瞬间就扭曲了,他也顾不上什么疼不疼装不装了,立马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上他哥的脚步,他这次是真的听话到完全不敢再碰张原一下了。 直到进了家门张锦佑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,神情萎靡。 现在还没到集体供暖的时候,张原刚一进门就打开了空调。 “还疼吗?”张原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。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,让本来都安分下来的张锦佑更加委屈了,他重重点头:“哥,你知道的,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。” “……” 张原突然道:“我辞职了。” 张锦佑一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 张原没有要再说的意思,把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,然后往沙发走去。 张锦佑见状也急急忙忙地脱了大衣和鞋跟了上去,但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回头蹲下,把自己的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张原的鞋旁,他一边摆着一边还急切的转头问道:“什么叫辞职了?” 他的语气中有着压不住的不可置信和兴奋。 “字面意思。” 张锦佑睁大眼睛,也挤坐在张原的旁边,关切道:“为什么?哥怎么突然要辞职了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 张原把落到手机屏幕上的目光转到张锦佑脸上。 张锦佑眨巴眨巴眼睛:“……是因为我吗?” 张原仍旧没说话。 张锦佑低下头,体贴而纠结道:“哥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工作。” “别装了,张锦佑。”张原却突然平静地出声打断道。 张锦佑一愣,他抬起头,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。 张原看进张锦佑的眼神深处:“其实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好奇我为什么辞职,你只会因为我辞职的事情而开心。” 张锦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,甚至连脸上永远都挂着的笑容或委屈也落了下去,那一瞬间就好像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。 极度恶劣,极端功利,无法理解,不会共情。 就算张锦佑再会伪装,作为他的哥哥,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张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锦佑本质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只是他一直都在蒙蔽欺骗自己,包容美化对方。 “哥。” 张锦佑这个时候又面无表情的这么叫他。 张原突然觉得,这个字不再像是单纯的称呼,而是带上了千斤的重量,成为这二十多年来张锦佑“驯养”出来的绳子,把他牢牢地拴死在“哥哥”这个身份上,提醒他做出更多哥哥应该承担的责任。 “我……”张锦佑此时此刻却突然又软下了声线,神情由迷茫变得慌张,“哥你别生气,我会改的,我去看心理医生,对,我明天就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?” 几乎是瞬间,张锦佑就再次做出精准的回应。 “……” “哥,你别这样看我。”张锦佑伸手捂住张原的眼。 “你不会改。”张原却下了定论,“需要改变的是我,我不应该去试图拉回你,而是应该远离你。” 只有承受痛苦的人才会生出改变的想法,痛苦的从来都不是站在获利面的张锦佑,而是不断付出的张原自己。 “是不是白医生给你这么说的?”张锦佑突然抓住了出口,“是不是他这么哄骗哥离开我的?” “小佑。”张原却突然叹了一口气。 于是张锦佑在暴怒边缘的情绪又稳定了下来。 张原柔和道:“等我一两个月离职交接完之后,到时候你的手术也正好做完了,哥陪你去看心理医生,你要配合好不好?” “哥,”张锦佑猛地抱上了张原,“那哥说的离开我是怎么回事?” “那只是一种解决方案。” “……白医生和哥说的?” “但是哥做不到,”张原伸手揉了揉张锦佑的假发,上面带着不属于张锦佑的粗糙和劣质,“毕竟你是我的弟弟。” 张锦佑终于不再多说什么了,只是乖乖点了点头:“好,我配合,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 听不懂 两人熄灯上了床,张原又是背对着张锦佑的,张锦佑则从后面抱住张原。 他没说话,只是看向他哥后颈上的黑色小痣,那个小痣位置长得偏下,张原平常穿衣都会遮住,只有现在大领的睡衣才能露出来。 张原闭上眼都要睡着了,突然感觉自己后颈处传来湿热瘙痒的触感。 张原没理,假装自己感觉错了。 张锦佑却又不安分地把手伸到了张原的睡衣里,摸上了他哥腹肌。 “哥,”张锦佑没话找话,“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。” 张原仍旧没理,闭着眼尽量让自己呼吸均匀得好像真的睡着了。 张锦佑又道:“哥你摸摸我的对比一下,我们谁的腹肌明显?” “……” 张原不回答,张锦佑却突然手掌蹭着向上,骤然掐了上去。 这一下张锦佑用了些力气,张原疼的身子都猛的颤了一下,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,语气中藏着愠怒:“你够了,张锦佑。” 但是张锦佑却又箍住,噘着嘴继续道:“哥就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,这里都变哒了。” “闭嘴。”张原伸手握住张锦佑的手腕,“松手。” 但是张锦佑却非但没有松了力气,还又得寸进尺道:“哥,我想做。” 张原感觉张锦佑确实没有心,无论前一秒因为什么事爆发了什么矛盾,下一秒总是会满不在乎的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 “哥。” 但是张锦佑还要装模作样的问他。 “好不好?” 张原还没说话,张锦佑就好像已经知道张原要说什么了一样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,压住了他不想听的话。 张锦佑道:“就一次,我保证乖乖的,哥。” 就一次,但是一次却很久,张原被磨的有些受不了,他不自觉地咬住下唇,忍着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感觉。 张锦佑也并不好受,但是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,所以他只是有些痴迷的盯着他哥的脸,上面浮现出在平常很少有的生动表情。 “哥。”张锦佑又叫了一声。 “哥。”张锦佑开始不停的叫哥。 张原耳朵里咕叽叽的,仿佛隔着水帘,什么都听不清,但他仍旧觉出来了聒噪,所以他想让张锦佑快点停止,连带着他嘴里的话。 但是突然间,张原却听见了“咔嚓”一声。 一瞬间什么氤氲都没有了,他猛的睁开眼,就看见张锦佑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正对着他的脸在拍照。 “张锦佑!” 张原真的生气了,他伸手想要把张锦佑手里的手机夺过来,可是张锦佑却像是逗小孩儿一样又把手机微微举高了一点。 “哥,我不想听张锦佑,你叫我小佑好不好?” 张原气急败坏的又抬起了些上身要去拿手机。 张锦佑也向上了一点,堪堪维持在张原碰不到的距离。 “哥叫我小佑我就给哥看。” 但是张原却突然就冷静了下来,他悬起来的上身再次倒在床上,手也放了下去。 张锦佑总是有各种各样他不能接受的xp,其中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在床上的时候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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