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川神色一冷,从他手中把那张珍贵的回忆拿了回去,垂着眼睛装进背包,转身就走。
他哀伤的眼神倒是让何荞慌了起来,开始怀疑是自己欠了风流债给抛诸脑后了,赶忙起身追了出去:“等等!鸣川……小鹿!”
鹿鸣川加速的脚步终于顿住了,背对着他的身影高大而落寞:“对不起,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,你不用履行以前的答应我。”
他似乎特别崩溃,语言表达都出了问题,何荞无奈地扶额苦笑:“那叫承诺,先别走,我们谈谈可以吗?”
鹿鸣川哑声开口:“你不喜欢我了,也不想和我结婚。”
“结婚……我们国家同性结不了婚。”何荞被他直球的发言噎得好笑:“至于喜欢……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,哪有这么快有这种感情?”
“可是我一直都喜欢你,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,永远都没有变过。”鹿鸣川回过头,深深看着他:“就像你以前喜欢我那样,喜欢你。”
何荞的心像是被重重敲击了一下,少年时代的炽烈情感似乎感染了他,让他心动得不能自已,但……他毕竟已经过了轻易动心的年纪,很快就克制住了本能的情绪:“呵呵,小鹿同学,你还年轻,可能不太清楚什么是喜欢,你对我的感觉可能只是这么多年的执念,现在我们都变了,你确定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?”
“是。”鹿鸣川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他。
客厅没有开灯,卧室灯光的影子在他雕塑般的轮廓上投落辉光,仿佛希腊神话中的某个神明。
何荞呆住了,直到令人震撼的美神降临到他身边,把高贵的影子笼罩在他身上才回过神来。
他吻了他的额头,如羽毛轻拂水面,流星划过夜空,一般,转瞬即逝。
何荞抬起手背遮住了被吻过的炽热的额角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鹿鸣川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眼神:“抱歉,我只是想对你表达我的情感,告诉你,我是真的喜欢,不是假的。”
何荞刚刚平息的心跳要加速起来,这小孩嘴太会说了,段位太高了,都快把自己唬住了。
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发了他,没想到门锁响了,爸妈推门而入就看到了面对面对峙的两个人。
何锋被他俩吓了一跳:“你俩杵着干啥呢?”
何荞:“……”
鹿鸣川回过头:“伯父,我在跟荞哥表……”
何荞嘴角一抽,上前捂住他的嘴:“我们搁这表演配音对话呢,我听他声音挺好听的,比较有天赋,想把他拉进我们社团。”
刘可玲换好了拖鞋,呲笑一声:“你那小破社团听韬韬说都快倒闭了,还一头是劲,可别耽误鸣川学习,人家成绩可是全a。”
何荞撇嘴:“哦,我也就说着玩的,他又不爱说话,也不适合。”
鹿鸣川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何锋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俩洗洗赶紧睡吧。”
刘可玲一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小子怎么半点用不顶?让你给弟弟拿件干净睡衣和毛巾洗澡,到现在都没让人家洗澡?”
何荞欲哭无泪:“妈……你不会真让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睡吧?”
刘可玲白他一眼:“让你跟弟弟一起睡委屈你了?”
何荞叹气:“我有密切接触恐惧症……”
“你们一人一个被子,你乐意跟人家亲密接触,鸣川还不乐意呢。”刘可玲抱了床新被子给放在了何荞的床上。
何荞见木已成舟,知道改变不了老母亲的意志,只好接受,也不想跟她白费唇舌,否则只会多收获一顿数落。
鹿鸣川拿着刘可玲塞给他的毛巾和睡衣进了浴室洗澡,何荞唉声叹气地坐在电脑跟前处理遗留的工作,顺便发了个消息给队长昔昀说明今天梁慎书邀请社团参演《飓风过境》的事。
昔昀没回消息,晚上十点多他一般不在线,估计睡着了。
何荞脑子里很乱,时不时浮现出梁慎书的脸,时而又变成了鹿鸣川单纯冷冽的眼神。
水声停了,何荞回头看到男生矫健漂亮的身形,一时间有些呆滞,回过神故作镇定:“你?……怎么不穿上衣服?”
鹿鸣川只系着浴巾,头发还在往下滴水,白皙的脸庞愈发俊朗,目光澄净地看着他:“睡衣很紧,不舒服。”
何荞看着他比自己高大的身影,也不知道老妈怎么想的,拿自己的睡衣给人家:“……你等一下。”去拿了之前运动会公司发的大了两码的运动服套装递给他:“凑活穿吧。”
鹿鸣川接过来,套在身上,白色的普通t恤短裤穿在他身上却好看得像是特地造型打算出片的模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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