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走出花店十来米,彦榕停下脚步,站在一棵法桐后面。
&esp;&esp;她拿出手机,拨了陆沉的电话。
&esp;&esp;“帮我查一下苏敏的通话记录。案发前一周的,还有最近一周的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&esp;&esp;“你怀疑她?”
&esp;&esp;“她有事瞒着。”彦榕说,“提到小文的时候,她紧张了。我问她和我姐最后一次吃饭的时间和地点,她说不上来。二十年的闺蜜,连最后一次吃饭的细节都不记得?”
&esp;&esp;“也许只是时间久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她的手摸了三次围裙口袋。”彦榕说,“第一次是提到小文的时候,第二次是问她有没有异常的时候,第三次是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。口袋里有什么东西,让她不安。”
&esp;&esp;陆沉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还有,”彦榕继续说,“她不敢看我的眼睛。全程对视不超过五秒,每次都是我先开口她才抬眼看我。这不是悲伤的反应,是心虚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明白了。”陆沉说,“我让人查。还有别的事吗?”
&esp;&esp;“咖啡店老板找到了吗?”
&esp;&esp;“还没有。”陆沉说,“档案科那边还在翻。当年的工商登记是纸质的,得一本一本找。”
&esp;&esp;“郑国华的住址能给我吗?”
&esp;&esp;陆沉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你想去找他?”
&esp;&esp;“早晚要见。”
&esp;&esp;又是一阵沉默。
&esp;&esp;“行。”陆沉说,“我发你手机上。但别抱太大希望,他不会承认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挂了电话,彦榕站在法桐树下,看着对面那家花店。透过玻璃门,能看见苏敏的背影——她站在工作台前,一动不动,像是定住了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,苏敏才动了。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又放下。然后她走到门口,把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暂停营业”。
&esp;&esp;彦榕看着那块牌子,慢慢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。
&esp;&esp;苏敏在怕什么?
&esp;&esp;怕她?还是怕别的人?
&esp;&esp;手机震了一下。陆沉的短信:郑国华住北江区江滨花园3栋602。另,苏敏的通话记录正在调,明早给你。
&esp;&esp;彦榕看了一眼,收起手机。
&esp;&esp;她最后看了一眼花店的方向。苏敏已经不在门口了,玻璃门关着,里面的灯还亮着。
&esp;&esp;她会打那个电话吗?
&esp;&esp;彦榕不知道。
&esp;&esp;但她知道,苏敏今晚睡不好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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