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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母亲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门里传来一声轻响。很轻。像是东西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彦榕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有人在里面。

&esp;&esp;她后退一步，抬脚，踹在门锁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
&esp;&esp;门开了。

&esp;&esp;屋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着。客厅不大，堆满了杂物。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都挤在一起。

&esp;&esp;她走进去。

&esp;&esp;“宋月华。”

&esp;&esp;没人应。

&esp;&esp;她穿过客厅，走向卧室。

&esp;&esp;门虚掩着。

&esp;&esp;她推开门。

&esp;&esp;宋月华坐在床上，缩在墙角，双手抱着膝盖。头发散乱，脸上没有血色，眼睛红肿着。

&esp;&esp;她看着彦榕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&esp;&esp;“宋月华。”彦榕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站定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她的目光越过彦榕，看向门口。

&esp;&esp;陆沉站在那里。

&esp;&esp;她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宋月华。”彦榕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宋敏被抓了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眼睛睁大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她杀了六个人。”彦榕继续说，“刘建国，还有五个女孩。她昨晚想杀我，没成功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怎么。”彦榕说，“她活着。在审讯室里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低下头，肩膀开始颤抖。

&esp;&esp;彦榕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“她找了你十二年。”彦榕说，“十二年。从十二岁找到三十五岁。她在江城打工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，一天打三份工。她没放弃过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眼泪掉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她每天晚上睡不着。”彦榕继续说，“她说她闭上眼睛就想起福利院的事。想起刘建国，想起那个门卫，想起那些看着她受苦不出声的女孩。她恨她们。所以她杀了她们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知道。”彦榕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低下头，哭出声来。

&esp;&esp;彦榕没有动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她哭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宋月华终于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我没办法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，“我没办法养她。我一个人，没工作，没房子。她爸跑了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你就把她送走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着先放那儿。”宋月华说，“等我稳定了再去接她。我没想不要她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为什么半年不去看她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攒钱需要半年？”彦榕问，“去看她一眼，需要多少钱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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