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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母亲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她给你写过信。”彦榕说，“你收到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脸色变了。

&esp;&esp;“她写的那些信，”彦榕继续说，“说想妈妈，说想回家，说那里的人凶。你收到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低下头。

&esp;&esp;“收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。

&esp;&esp;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&esp;&esp;“你回了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沉默了很久。

&esp;&esp;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彦榕。

&esp;&esp;“因为刘建国不让我回。”

&esp;&esp;彦榕的眉头皱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他……他给我钱。”宋月华说，“他说只要我不去接她，不给她回信，他就给我钱。”

&esp;&esp;彦榕的呼吸顿住了。

&esp;&esp;“你收了他的钱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点头。

&esp;&esp;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。

&esp;&esp;“我那时候……我那时候欠了很多债。他说可以帮我还，只要我……只要我别管那个孩子。”

&esp;&esp;彦榕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卖了你的女儿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她的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
&esp;&esp;彦榕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宋敏的脸，在审讯室里，说“我找了她十二年”。

&esp;&esp;十二年。

&esp;&esp;她妈妈拿了钱，把她卖了。

&esp;&esp;她还不知道。

&esp;&esp;“宋月华。”彦榕的声音很冷，“谁给你的钱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刘建国。”

&esp;&esp;“就他一个人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彦榕看见了。

&esp;&esp;“还有谁？”

&esp;&esp;宋月华低下头。

&esp;&esp;“说。”

&esp;&esp;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。

&esp;&esp;“还有一个。”她说，“姓郑的。当官的。”

&esp;&esp;彦榕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&esp;&esp;姓郑的。当官的。

&esp;&esp;郑国华。

&esp;&esp;“他给你钱干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他……他和刘建国一起……”宋月华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那个福利院，有些孩子……是被挑走的。”

&esp;&esp;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。

&esp;&esp;“挑走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去哪儿。”宋月华说，“我只知道有人来挑。挑中了，就给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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