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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冷淡(第1页)

&esp;&esp;从清迈回来之后的第一个星期,孔潇筱还没察觉到什么异常。

&esp;&esp;她每天还是照常发消息,早上拍窗台上的多肉发过去,中午拍食堂的糖醋排骨,晚上拍路边偶遇的流浪猫。

&esp;&esp;崔羿的回复跟以前一样慢,间隔一两个小时回一个嗯或者吃了,她翻来覆去看那些字,觉得他大概只是刚回来工作忙。

&esp;&esp;第二个星期,回复的频率从隔一两个小时变成了隔半天。

&esp;&esp;有时候她早上发的早安,要到下午才能收到一个早字。

&esp;&esp;她试过打电话,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接起来,背景音里有模糊的吉他声和旁人说话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在排练,崔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隔着一层沙沙的电流,晚点回你。

&esp;&esp;好,她攥着手机说,你忙你的——

&esp;&esp;电话已经挂了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锁屏,塞进口袋里。

&esp;&esp;周末她约他见面。

&esp;&esp;他说周六下午有排练,周日上午有录音,下午也许有空。

&esp;&esp;孔潇筱说好那我去找你,他沉默了两秒说不用,我这边结束得晚,下次吧。

&esp;&esp;孔潇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举着手机看着那条下次吧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
&esp;&esp;她打了一串字又删掉,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字加一个笑脸。

&esp;&esp;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。

&esp;&esp;隔壁传来唐逸辰打游戏的音效声,乒乒乓乓的,混着他的欢呼和哀嚎。

&esp;&esp;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,对话框里还是她发的那个笑脸,下面干干净净的,没有新的气泡冒出来。
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清迈的河边。

&esp;&esp;崔羿握着她的手走在夕阳里,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侧脸的轮廓被橘色的光勾出一道暖金色的边。

&esp;&esp;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——她靠近,他不躲;她伸手,他接住。

&esp;&esp;可回来之后那条河好像忽然变宽了,水也变深了,她站在这一岸,能看见对岸他的影子,却怎么也够不着了。

&esp;&esp;她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喜欢这种不会主动靠近她的人。

&esp;&esp;她从最开始就知道,崔羿就是这样的人,正因为这样她才想靠近他。

&esp;&esp;可当他的回复越来越短、电话挂得越来越快、那句“下次吧”像一扇门在她面前轻轻合上的时候,她才发现——原来她迷恋的那种“难以触碰的距离感”,一旦真的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,是会吃人的。
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闻到自己头发上洗发水残留的味道。

&esp;&esp;星期三晚上,孔潇筱下了班没有回家,直接坐地铁去了崔羿的公寓。

&esp;&esp;她在楼下按了门铃,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通话器里传来他的声音,带着一点刚睡醒或者刚做完什么的懒。

&esp;&esp;……谁?

&esp;&esp;我,孔潇筱对着通话器说,羿,我上来啦。

&esp;&esp;那边安静了两秒。……嗯。

&esp;&esp;事实上,崔羿刚把郑穗艺送走不久。

&esp;&esp;没想到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。

&esp;&esp;不过既来之则安之,崔羿只是随意地抓了抓头发,将眼底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掩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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