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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唐纪三十八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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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己巳日，李光弼赶赴河南行营。

29辛巳日，任命殿中监李若幽为镇西、北庭、兴平、陈郑等节度行营及河中节度使，代替李光弼。镇守绛州（今山西新绛），赐名李国贞。

30九月，甲申日，是天成地平节，肃宗在三殿设置道场，（胡三省注：《南部新书》记载：大明宫中有麟德殿，在仙居殿西北。这殿有三面，也以三殿为名。《雍录》记载，麟德殿在翰林院以东。）让宫人扮作佛菩萨，（胡三省注：《释典》说：说能普济众生。）北门武士扮作金刚神王召大臣围绕膜拜。

31壬寅日，肃宗下制去掉尊号，只称皇帝；去掉年号，只称元年；以建子月为岁首，（胡三省注：邹：夏历正月建寅，二月建卯，三月建辰，四月建巳，五月建午，六月建未，七月建申，八月建酉，九月建戌，十月建亥，十一月建子，十二月建丑。）月份都以所建为名；于是大赦天下。停罢京兆、河南、太原、凤翔四京及江陵南都的称号。（胡三省注：四京见二百二十卷至德元载。南都见上卷上年。）从现在起每次任命五品以上清望官及郎官、御史、刺史，让他们推举一人代替自己，观察他们所推举的人，来评定优劣。

32江、淮发生大饥荒，人吃人。

33冬，十月，江淮都统崔圆暂任李藏用为楚州刺史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刘展乱纪》记载：“起初，刘展平定后，众将争功，赏赐没轮到李藏用，崔圆于是暂任李藏用为楚州刺史，领二城而居住在盱眙。”按《实录》，七月，李藏用已被任命为浙西节度副使。大概恩命未到。）恰逢支度租庸使因为刘展之乱，各州使用仓库物资没有标准，上奏请求查验。（胡三省注：《唐六典》记载：度支郎掌管支度国家用度、租赋多少之数。凡是天下边军都有支度使，来计算军资、粮食、兵器的费用。每年都申报度支来核算。这支度租庸使，大概是让他支度江、淮租、庸的。使，疏吏翻。）当时仓促招募士兵，物资多散失，征收不足，众将往往卖产业来补偿。李藏用担心牵连自己，曾与人说话，多有悔恨之意。他的牙将高干怀恨在心，派人到广陵告发李藏用谋反，先派兵袭击他。李藏用逃走，高干追击斩杀他。崔圆于是查问李藏用的将吏来验证，将吏畏惧，都附和构成他谋反的罪状。（胡三省注：附和高干的话来构成李藏用谋反的罪状。）只有孙待封坚决说李藏用没有谋反，崔圆命令把他拉出去斩首。有人说：“你为什么不随从众人以求生！”孙待封说：“我起初跟随刘大夫，奉诏书来赴镇，（胡三省注：刘大夫指刘展。赴镇之事见上卷上年。）人们说我谋反；李公起兵消灭刘大夫，现在又认为李公谋反。像这样，谁不是谋反的人，哪有尽头呢！我宁愿去死，不能诬陷人有非罪。”于是被斩首。（胡三省注：史书记载战乱之时多有滥刑。）

34建子月，壬午朔日，肃宗接受朝贺，如同正月初一的礼仪。（胡三省注：因为以这月为岁首。）

35有人告发鸿胪卿康谦与史朝义勾结，事情牵连司农卿严庄，都被下狱。京兆尹刘晏派官吏防守严庄的家。肃宗不久敕令释放严庄，召见。严庄怨恨刘晏，于是说刘晏与他说话，常常说宫中的事，自夸功劳怨恨皇上。丁亥日，贬刘晏为通州刺史，（胡三省注：通州通川郡，是汉代宕渠县地。《旧唐书·地理志》记载：通州在京师西南二千五百里。）严庄为难江尉，（胡三省注：难江县是汉代宕渠地，梁设置东巴州，后魏恭帝改集州，后周改宕渠为难江县，以水为名。隋废集州，以县属梁州；唐初复设集州，以难江为治所。）康谦被处死。戊子日，御史中丞元载为户部侍郎，充任勾当度支、铸钱、盐铁兼江淮转运等使。元载起初为度支郎中，敏锐聪慧善于奏对，肃宗喜爱他的才能，委托他江淮漕运，几个月后，就代替刘晏，专门掌管财利。

36戊戌日，冬至；己亥日，肃宗到西内拜见太上皇。

37神策节度使卫伯玉攻打史朝义，攻克永宁（今河南洛宁），攻破渑池（今河南渑池）、福昌（今河南宜阳西）、长水（今河南洛宁西）等县。（胡三省注：永宁、渑池、福昌三县当时属河南府。渑，弥兖翻。后魏分陕县设置南陕县，西魏改名为长渊，属弘农郡，唐初改名长水，避高祖讳，起初属谷州，后属洛州。宋白说：长水县本是卢氏地，后魏延昌二年，分卢氏东境库谷以西、沙渠谷以东为南陕县。其余同上注。）

38己酉日，肃宗到太清宫献祭；庚戌日，到太庙、元献庙祭祀。（胡三省注：太清宫在丹凤门左边，南出第二坊。太庙在朱雀街东第二街，北来第二坊。元献庙是皇上母亲元献杨后的庙。）建丑月，辛亥朔日，祭祀圜丘、太一坛。（胡三省注：乾元元年立太一坛，见二百二十卷。《考异》说：《实录》记载：“建子月戊戌冬至，当天祭祀昊天上帝。己亥日，下诏以来月一日祭祀圜丘及太一坛。”又说：“建丑月辛亥，任命河南节度使来瑱为太子少保。”下面又有丁未、己酉、庚戌日的事。又说：“建丑月辛亥朔日，拜南郊，祭太乙坛。”按《来瑱传》，他未曾担任河南节度使及少保。《实录》错误地多了这一天的事。冬至祭祀上帝，大概是有关部门执行，不是亲自祭祀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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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平卢节度使侯希逸与范阳互相攻打多年，救援断绝，又被奚侵犯，于是率领全部军队二万多人袭击李怀仙，打败他，于是领兵南下。

宝应元年（壬寅、七六二）（胡三省注：因楚州上表说上帝赐宝玉而改元。改元实际在四月。）

1建寅月，（胡三省注：去年九月，敕令以建子月为岁首，而《通鉴》仍以建寅月为岁首，因为这年四月下制恢复月份数字都像原来一样。）改元也在这个月。甲申日，追尊靖德太子李琮为奉天皇帝，妃子窦氏为恭应皇后，丁酉日，葬在齐陵。（胡三省注：李琮是太上皇的长子，天宝十载去世，谥号靖德太子。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记载：齐陵在京兆昭应县东十六里。琮，徂宗翻。）

2甲辰日，吐蕃派遣使者请求讲和，

3李光弼攻克许州（今河南许昌），擒获史朝义所任命的颍川太守李春；史朝义的将领史参救援，（胡三省注：许州颍川郡，唐已改郡为州，安、史还沿用天宝旧名。）丙午日，在城下交战，又打败他。

4戊申日，平卢节度使侯希逸在青州（今山东青州）北渡过黄河，与田神功、能元皓在兖州（今山东兖州）会合。

5租庸使元载因为江、淮虽然经历兵荒，那里的百姓比起各道还有资产，于是按户籍追查八年租调的拖欠及逃亡者，计算大致数目而征收；（胡三省注：八年是从天宝十三载到上元二年。天宝十三载，天下未乱，租、调收入最多。十四载，安禄山反叛，租、调开始有拖欠逃亡。从此到去年，大难未平，战事不止，拖欠逃亡一年比一年严重。现在不管有没有，计算大致数目而征收。调，徒钓翻。）选择豪吏为县令来督促，不管有无拖欠，资产高低，发现百姓有粟帛的就派士兵包围，登记他们所有的东西而分一半，甚至夺取八九成，称为白着。（胡三省注：现在人还称无故而花费财物为白着。勃海高云有《白着歌》说：“上元官吏务剥削，江、淮之人多白着。”）有不服的，用严刑威胁。百姓有储存十斛谷的，就提心吊胆等待命令，有的相聚在山泽成为群盗，州县不能控制。

6建卯月，辛亥朔日，大赦天下；又以京兆为上都，河南为东都，凤翔为西都，江陵为南都，太原为北都。（胡三省注：去年罢西京及南都。）

7奴剌侵犯成固（今陕西城固）。（胡三省注：成固县从汉以来属汉中。）

8起初，王思礼为河东节度使，物资储备丰富，除了供给军队，积米一百万斛，上奏请求输送五十万斛到京师。王思礼去世，（胡三省注：乾元元年，王思礼镇守太原，他去世应当在去年。）管崇嗣代替他，为政宽松松弛，信任身边的人，几个月间，物资消耗殆尽，只有一万多斛陈腐的米在。（胡三省注：说现存米只有这个数目。）肃宗听说后，以邓景山代替他。邓景山到任，就核查出入，将士多有隐瞒吞没，都很害怕。有裨将犯罪当死，众将请求赦免，邓景山不允许；裨将的弟弟请求代兄死，也不允许；请求进献一匹马来赎罪，才允许。众将愤怒说：“我们竟然比不上一匹马！”于是作乱，癸丑日，杀死邓景山。肃宗认为邓景山安抚驾驭不当导致叛乱，不再追究作乱的人，派使者慰劳安抚来安定他们。众将请求以都知兵马使、代州刺史辛云京辛云京上奏任命张光晟为代州刺史。（胡三省注：张光晟对辛云京有恩，见上卷乾元二年。）

9绛州一向没有储备，民间饥荒，不能征收赋税，（胡三省注：敛，力赡翻。）将士的粮饷不足，朔方等诸道行营都统李国贞多次上奏；朝廷没有回复，军中叹息怨恨。（胡三省注：叹息忧愁而怨恨皇上。）突将王元振将要作乱，（胡三省注：突将是率领骁勇能驰突的士兵。）假传命令对众人说：“明天修理都统的住宅，各自准备畚箕铁锹，在门口待命。”士卒都愤怒，说：“朔方健儿难道是修宅的人吗！”乙丑日，王元振率领他的党徒作乱，烧毁牙城门。李国贞逃到监狱，王元振捉住他，把士兵的食物放在他面前，说：“吃这个而役使他们的力气，可以吗！”李国贞说：“修宅是没有的事，军粮则多次上奏而未获回复，是各位所知道的。”众人想退去。王元振说：“今天的事，何必再问！都统不死，我们就死了。”于是拔刀杀了他。镇西、北庭行营兵驻扎在翼城（今山西翼城），（胡三省注：翼城县属绛州，本是汉绛县，后魏叫北绛县。隋开皇十八年，改名为翼城，因为春秋翼侯的封邑在这里。）也杀死节度使荔非元礼，推举裨将白孝德为节度使，朝廷于是任命他。

10戊辰日，淮西节度使王仲昇与史朝义的将领谢钦让在申州（今河南信阳）城下交战，被叛贼俘虏，淮西震动恐惧。恰逢侯希逸、田神功、能元皓攻打汴州（今河南开封），史朝义召谢钦让的军队救援。

11绛州各军剽掠不止，朝廷担心他们与太原作乱的军队联合勾结叛贼，不是新进的众将所能镇服的，辛未日，以郭子仪为汾阳王，知朔方、河中、北庭、潞泽节度行营兼兴平、定国等军副元帅，调发京师四万匹绢、五万端布、六万石米来供给绛州军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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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辰月，庚寅日，郭子仪将要出发，当时肃宗生病，群臣不能进见。郭子仪请求说：“老臣接受命令，将死在外面，不见陛下，死不瞑目。”肃宗召他进入卧室，对他说：“河东的事情，全部委托给你。”

史朝义派兵在泽州（今山西晋城）包围李抱玉，郭子仪调发定国军救援，史朝义才退去。

12肃宗召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赶赴京师；来瑱喜欢在襄阳，他的将士也爱戴他，于是暗示所部将吏上表挽留；走到邓州（今河南邓州），又令他返回镇守。荆南节度使吕諲、淮西节度使王仲昇及往来的中使说“来瑱曲意收买人心，恐怕时间长了难以控制。”肃宗于是分割商州（今陕西商洛）、金州（今陕西安康）、均州（今湖北丹江口）、房州（今湖北房县）另设观察使，让来瑱只统领六州。（胡三省注：山南东道统领襄、邓、随、唐、安、均、房、金、商九州。现在分四州，剩下五州。说统领六州，或许在郢、复二州增领一州！）恰逢谢钦让在申州包围王仲昇几个月，来瑱怨恨他，按兵不救，王仲昇最终失败被俘。行军司马裴茙图谋夺取来瑱的位置，秘密上表说来瑱倔强难以控制，请求用兵袭击他，肃宗认为对。癸巳日，任命来瑱为淮西、河南十六州节度使，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旧唐书·来瑱传》没有汝州，说十五州。现在依从《实录》。）表面上表示宠任，实际想图谋他。秘密敕令以裴茙代替来瑱为襄、邓等州防御使。

13甲午日，奴剌侵犯梁州（今陕西汉中），观察使李勉弃城逃走。（胡三省注：当时山南西道观察使治所设在梁州。）任命邠州刺史河西臧希让为山南西道节度使。（胡三省注：山南西道节度统领梁、洋、集、壁、文、通、巴、兴、凤、利、开、渠、蓬十三州。邠，弥频翻。使，疏吏翻。《考异》说：《肃宗实录》作“希液”。《代宗实录》有《臧希让传》，作“希让”，现在依从。）

14丙申日，党项侵犯奉天（今陕西乾县）。

15李辅国因为求宰相不得而怨恨萧华。（胡三省注：求相不得之事见上上元二年八月。相，息亮翻。）庚午日，任命户部侍郎元载为京兆尹。元载到李辅国那里坚决推辞，李辅国明白他的意思；壬寅日，任命司农卿陶锐为京兆尹。李辅国说萧华专权，请求罢免他的相位，肃宗不允许。李辅国坚持请求不止，才听从，还引荐元载代替萧华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旧唐书·萧华传》记载：“肃宗病重，李辅国假传命令罢免萧华的相位。”现在依从《李辅国传》。）戊申日，萧华被罢为礼部尚书，任命元载为同平章事，依旧兼任度支、转运使。

16建巳月，庚戌朔日，（胡三省注：建巳月即四月。）泽州刺史李抱玉在城下打败史朝义的军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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