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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唐纪三十八（第3页）

17壬子日，楚州刺史崔侁上表说，有尼姑真如，恍惚登天，见到上帝，赐给十三枚宝玉，（胡三省注：《唐会要》记载：“十三宝：一叫玄黄天符，像笏，长八寸，宽三寸，上圆下方，近圆处有孔，是黄玉；二叫玉鸡，羽毛纹理齐全，是白玉；三叫谷璧，白玉，直径约五六寸，纹理像粟粒，没有雕镂的痕迹；四叫西王母白环，两枚，白玉，直径六七寸；五叫碧色宝，圆而有光；六叫如意宝珠，圆如鸡蛋，光如月；七叫红靺鞨，大如栗子，红如樱桃；八叫琅玕珠，两枚，长一寸二分；九叫玉玦，形状如玉环，缺四分；十叫玉印，大如半手，斜长，纹理像鹿形，陷入印中，用来印东西，鹿形就显现出来；十一叫皇后采桑钩，长五六寸，细如筋弯曲，末端似金又似银；十二叫雷公石斧，长四寸，宽二寸，无孔，细致如青玉；十三叫阙；共十三宝，放在日中，都有白气连天。”）说：“中国有灾难，用这些来镇住。”群臣上表祝贺。

18甲寅日，太上皇在神龙殿去世，（胡三省注：神龙殿是中宗在神龙年间居住的地方，于是以殿命名。）享年七十八岁。乙卯日，迁灵位到太极殿。肃宗因生病，在内殿举哀，群臣在太极殿举哀。（胡三省注：内殿是肃宗在大明宫的寝殿。太极殿是西内前殿，是大行皇帝所居之处。）蕃官割面割耳的有四百多人。丙辰日，命苗晋卿代理冢宰。肃宗从仲春生病，听说太上皇去世，哀痛思念，病情加重，于是命太子监国。甲子日，下制改元；（胡三省注：改元宝应。）又以建寅为正月，月份数字都像原来一样；大赦天下。

19起初，张后与李辅国内外勾结，专权用事，（胡三省注：见上卷乾元二年。）晚年，产生矛盾。内射生使三原程元振依附李辅国。（胡三省注：以宦官统领射生手，所以叫内射生使。）肃宗病重，张后召太子说：“李辅国长期掌管禁兵，制敕都从他那里发出，擅自逼迫迁移圣皇，（胡三省注：玄宗尊号叫圣皇天帝。）他的罪很大，所忌恨的是我和太子。现在主上病危，（胡三省注：《尚书·顾命》说：“病日臻，既弥留。”说病一天比一天重，最终留而不去体。）李辅国暗中与程元振图谋作乱，不能不杀。”太子哭着说：“陛下病得很危险，两人都是陛下的功勋旧臣，一旦不报告而诛杀他们，必定导致震动，恐怕陛下不能承受。”张后说：“既然这样，太子暂且回去，我再慢慢想办法。”太子出去，张后召越王李系说：“太子仁弱，不能诛杀贼臣，你能做到吗？”李系回答说：“能。”李系于是命内谒者监段恒俊挑选有勇力的宦官二百多人，在长生殿后授甲。乙丑日，张后以皇上的命令召太子。程元振知道他们的图谋，秘密告诉李辅国，在陵霄门埋伏士兵等待。（胡三省注：《雍录》记载：《六典大明宫图》，宫城北面玄武门的西边有青霄门。阁本《大明宫图》作凌云门。）太子到，程元振把祸难告诉他。太子说：“一定没有这事，主上病重召我，我怎么能怕死而不去呢！”程元振说：“社稷事大，太子一定不能进去。”于是用兵送太子到飞龙厩，（胡三省注：飞龙厩是仗内六闲之一。程大昌说：在玄武门外。）且用甲兵守卫。当天夜里，李辅国、程元振领兵到三殿，收捕越王李系、段恒俊及知内侍省事朱光辉等一百多人，关押起来。以太子的命令把张后迁到别殿。当时肃宗在长生殿，使者逼迫张后下殿，连同左右几十人幽禁在后宫，宦官宫女都惊恐逃散。丁卯日，肃宗去世。享年五十二岁。李辅国等人杀死张后连同李系及兖王李僴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肃宗实录》记载：“张后因太子监国，图谋诛杀李辅国。当天，派人以皇上的命令召太子，告诉他，太子不同意。乙丑日，张后假传皇上的命令将要召唤太子，程元振知道，秘密告诉李辅国。丙寅日，程元振与李辅国夜里领兵在三殿前，派人收捕越王及同谋内侍朱光辉、段恒俊等一百多人，关押起来，把皇后迁到别殿。当天夜里，六宫内人、中官等惊恐奔走。到天亮，肃宗去世。”《代宗实录》记载：“乙丑日，皇后召皇上。入夜，李辅国、程元振领兵收捕李系，幽禁皇后。丁卯日，肃宗去世。”《李系传》记载：“乙丑日，皇后召太子。丙寅夜，程元振、李辅国领兵收捕李系，幽禁皇后。当天，都被李辅国杀害。”《旧唐书·肃宗纪》记载：“丁卯日，宣布遗诏。当天，肃宗去世。”《代宗纪》记载：“乙丑日，皇后假传诏书召太子。李辅国、程元振护卫太子进入飞龙厩等待变故。当天晚上，领兵到三殿，收捕李系及朱光辉、马英俊等。丁卯日，肃宗去世。”《新唐书·本纪》记载：“丙寅日，闲厩使李辅国、飞龙厩副使程元振把皇后迁到别殿，杀死越王李系、兖王李僴。当天夜里，皇帝去世。”《代宗实录》、《唐历》、《统纪》、《李系传》都以段恒俊为马英俊。按张后在乙丑日召太子，到夜里不到，必定知道有变故，李辅国等怎么能等到第二天夜里，然后领兵收捕李系等呢！大概收捕李系等在乙丑之夜。现在依从《代宗实录》、《旧唐书·代宗纪》。《新唐书》、《旧唐书》传都记载兖王李僴宝应元年去世。而《代宗实录》群臣议论李系、李僴的罪状，说：“二王同恶，共同煽动奸谋。”大概李僴也参与谋划。现在依从这些记载。）当天，李辅国才带太子穿素服在九仙门与宰相相见，（胡三省注：阁本《大明宫图》，宫城西面右银台门的北边有九仙门，再北转东是凌云门。相，息亮翻。）叙述太上皇去世，拜哭，（胡三省注：叙述从上皇去世后，宫中多有变故，不见辅臣。）才执行监国的命令。（胡三省注：命太子监国在甲子日前，而乙丑就有内变。平定后，才开始执行命令。）戊辰日，在两仪殿发布大行皇帝的丧事，宣布遗诏。（胡三省注：肃宗在东内寝殿去世，在西内朝发丧，随从太上皇。上皇梓宫在西内前殿。）己巳日，代宗即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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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高力士遇赦返回，到朗州（今湖南常德），（胡三省注：上元元年，高力士流放到巫州，遇赦返回至朗州。从朗州到京师还有二千二百五十九里。赦令是甲子日的赦令。）听说太上皇去世，痛哭，呕血而死。（胡三省注：高力士流放之事见上卷上元元年。）

21甲戌日，任命皇子奉节王李适为天下兵马元帅。（胡三省注：奉节是县名，蜀先主改鱼复县为奉节县。）

22李辅国依仗功劳更加专横，公然对代宗说：“大家只住在禁中，外事听凭老奴处理。”代宗内心不平，但因他正掌握禁兵，表面上尊重礼遇他。乙亥日，称李辅国为尚父而不直呼其名，（胡三省注：齐太公辅佐周武王，号师尚父，现在用这名号宠爱宦官。）事无大小都咨询他，群臣出入都先拜见他，李辅国也安然处之。（胡三省注：史书记载李辅国凶顽愚昧。）任命内飞龙厩副使程元振为左监门卫将军。知内侍省事朱光辉及内常侍啖庭瑶、山人李唐等二十多人都被流放到黔中。

23起初，李国贞治军严厉，朔方将士不高兴，都思念郭子仪，所以王元振趁机作乱。郭子仪到军中，王元振自以为有功，郭子仪说：“你面对贼境，（胡三省注：绛州东边与河南接界，当时贼又占据河阳、河内，所以这样说。）擅自杀害主将，如果贼乘这机会，就没有绛州了。我身为宰相，难道接受一个士兵的私情吗！”五月，庚辰日，收捕王元振及他的同谋四十人，都杀了。（胡三省注：相，息亮翻。《考异》说：《实录》记载：“郭子仪到军中，安抚士众，暗中查问罪人，得到杀害李国贞的王元礼等四十人。为首的斩首，其余的都判决处死。”《邠志》说：“七月，郭公到朔方行营。”《旧唐书·郭子仪传》说：“三月，郭子仪辞行赴镇。”《汾阳家传》说：“建辰月十一日，从京城出发，二十七日，到绛州，五月二日，斩王元振等三十人。”现在王元振的名字依从各书，月日依从《家传》，人数依从《实录》。）辛云京听说后，也追究杀死邓景山的几十人，诛杀他们。从此河东各镇都守法。（胡三省注：郭子仪诛杀王元振而河东各镇都守法，仆固怀恩分河北各州授予田承嗣等而造成藩镇之祸，用人能不谨慎吗！）

24壬午日，任命李辅国为司空兼中书令。

25党项侵犯同官（今陕西铜川）、华原（今陕西耀县）。

26甲申日，任命平卢节度使侯希逸为平卢、青·淄等六州节度使。（胡三省注：青、淄、齐、沂、密、海六州。淄州治所淄川（今山东淄博），本是汉代般阳县，宋代侨立清河郡及贝丘县，魏为东清河郡；隋设置淄州，因淄水得名。从此青州节度有平卢的称号。）

27乙酉日，改封奉节王李适为鲁王。

28庚寅日，追尊皇上的母亲吴妃为皇太后。（胡三省注：吴妃在东宫侍奉肃宗，生下皇上后去世。）

29壬辰日，贬礼部尚书萧华为峡州司马。（胡三省注：元载迎合李辅国的心意，李辅国因不能任宰相而怀恨萧华。用罪名诬陷他。）

30敕令乾元大钱都以一当一，百姓才安定。（胡三省注：百姓不适应乾元二品钱，见上卷乾元二年。）

31史朝义自己包围宋州（今河南商丘）几个月，城中粮食耗尽，将要陷落，刺史李岑不知怎么办。遂城果毅开封人刘昌说：（胡三省注：易州有遂城府。开封是汉县，唐属汴州，汉旧县在今县南五十里。杜佑说：天宝以后，边帅恃宠，就请求任命官员，易州遂城府、坊州安台府别将、果毅之类，每一次任命就同时授予一千多人。）“仓库中还有几千斤酒曲，请磨碎了吃；不超过二十天，李太尉一定救我们。（胡三省注：李太尉指李光弼。）城东南角最危险，我请求防守那里。”李光弼到临淮，众将认为史朝义的军队还很强盛，请求向南保守扬州。李光弼说：“朝廷倚仗我决定安危，我再退缩，朝廷还有什么指望！况且我出其不意，叛贼怎么知道我的兵力多少！”于是径直奔赴徐州（今江苏徐州），派兖郓节度使田神功进军攻击史朝义，大败他。起初，田神功攻克刘展后，（胡三省注：去年正月，田神功攻克刘展。先，悉荐翻；下同。）滞留扬州没有返回，太子宾客尚衡与左羽林大将军殷仲卿在兖、郓互相攻打，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尚衡上元元年为淄青节度使，这年五月，田神功从淄青移任兖郓，六月，尚衡从宾客任常侍，七月，殷仲卿从左羽林大将军任光禄卿，而能在兖、郓互相攻打，大概尚衡还未离开淄青，殷仲卿也在那里，虽有新授官职，都不肯入朝。）听说李光弼到了，畏惧他的威名，田神功立即返回河南，（胡三省注：此河南指河南道。）尚衡、殷仲卿相继入朝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旧唐书·李光弼传》记载：“史朝义乘北邙之胜，侵犯申、光等十三州，自己率领精锐骑兵包围李岑于宋州，将士都恐惧，请求向南保守扬州。李光弼径直奔赴徐州镇守，派田神功击败他。”又说：“起初，李光弼将赴临淮，在路上，带病前行。监军使因袁晁正侵扰江、淮，李光弼兵少，请求保守润州以避其锋芒。李光弼不听，径直前往泗州。李光弼未到河南时，田神功平定刘展后，逗留在扬州，尚衡、殷仲卿在兖、郓互相攻打，来瑱在襄阳抗拒命令，等到李光弼轻骑到徐州，史朝义退走，田神功立即返回河南，尚衡、殷仲卿、来瑱都畏惧他的威名，相继赴京。”按李光弼已派田神功击败史朝义，那么田神功已返回。《实录》记载，今年八月，袁晁才攻陷台州。即使当时已侵扰江、淮，从泗州到润州，不能说避其锋芒。现在依从《新唐书·李光弼传》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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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光弼在徐州，只有军政大事自己决断，其余事务都委托判官张傪。张傪处理公务精明敏捷，处理事务流畅迅速，众将报告事情，李光弼多让他们与张傪商议，众将对待张傪像对待李光弼一样，因此军中整肃，东部地区得以安定。起初，田神功从偏将起任节度使，（胡三省注：去年六月，田神功从平卢兵马使任兖郓节度使。）留用前任节度使判官刘位等人在幕府，田神功都坦然接受他们的拜见；等到见李光弼与张傪行对等礼仪，才大为惊讶，一一拜见刘位等人说：“我出身行伍，不懂礼仪，各位为什么也不说，造成我的过错呢！”（胡三省注：史书记载武夫悍将可以用礼感化，居上位者应当以身作则。）

32丁酉日，大赦天下。

33立皇子益昌王李邈为郑王，（胡三省注：天宝时改利州为益昌郡。）李延为庆王，李迥为韩王。

34来瑱听说被调任淮西，非常害怕，上奏说：“淮西没有粮食，请等收麦后再出发；”又暗示将吏挽留自己。（胡三省注：来瑱挟持部众要挟君主，想再次求免，能行吗！）代宗想姑息了事，壬寅日，又任命来瑱为山南东道节度使。

35飞龙副使程元振图谋夺取李辅国的权力，秘密对代宗说，请求稍加制裁。六月，己未日，解除李辅国行军司马及兵部尚书职务，其余职务不变，以程元振代判元帅行军司马，还把李辅国迁出居住到外宅。（胡三省注：从肃宗时，李辅国常住在禁中内宅。）于是路上的人互相庆贺。李辅国才害怕，上表退位。辛酉日，罢免李辅国兼中书令，进爵博陆王。李辅国入宫谢恩，愤恨哽咽着说：“老奴侍奉郎君不能周全，请回到地下侍奉先帝！”代宗还是安慰后让他回去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旧唐书·李辅国传》记载：“李辅国想入中书省，写谢表，守门吏阻止他说：‘尚父已罢相，不应再进此门。’李辅国气愤地说：‘老奴死罪，侍奉郎君不能周全，请回到地下侍奉先帝。’皇上还下优诏答复他。”按这是对皇上说的话，不是对守门吏说的。现在依从《唐纪》。）

36壬戌日，任命兵部侍郎严武为西川节度使。

37襄邓防御使裴茙驻扎谷城（今湖北谷城），（胡三省注：谷城是汉筑阳县地，晋设置义成郡及义城县。隋开皇十六年，废郡，改县为谷城，因当地有谷城山。）得到密敕后，立即率领部下二千人沿汉水奔赴襄阳；己巳日，在谷水北列阵。来瑱领兵迎战，问他来的原因，裴茙回答说：“尚书不接受朝廷命令，所以前来。如果接受替代，我就率军退回。”来瑱说：“我已蒙皇恩，又留任镇守这里，有什么替代的事！”于是取出敕令及告身给他看，裴茙惊慌疑惑。来瑱与副使薛南阳发兵夹击，大败裴茙，追击到申口（今湖北宜昌西）擒获他，送往京师；赐死。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《旧唐书·裴茙传》记载：“来瑱在江津准备酒食等待他。裴茙起初声言借道入朝，到见来瑱，就说奉命替代，且想处理事务。来瑱回答说：‘我已奉恩命，又任此职。’裴茙惊慌，告诉他的部下说：‘这话一定是假的。’于是放箭射来瑱的军队，于是与来瑱的军队交战。裴茙的军队大败。”按来瑱若设酒食相见，裴茙怎会立即放箭射来瑱的军队而交战！现在依从《来瑱传》。）

38乙亥日，任命通州刺史刘晏（胡三省注：去年十一月，刘晏被贬通州。）为户部侍郎兼京兆尹，充任度支、转运、盐铁、铸钱等使。

39秋，七月，壬辰日，任命郭子仪为都知朔方、河东、北庭、潞·仪·泽·沁·陈·郑等节度行营（胡三省注：当时以潞、仪、泽、沁、陈、郑为一镇，以李抱玉为节度使，大概李抱玉先以陈郑节度使讨伐叛贼在行营，李光弼邙山战败，李抱玉逃奔泽州，陈郑被叛贼隔断，朝廷于是让他节度潞、仪、沁、泽四州。）及兴平等军副元帅。

40癸巳日，剑南兵马使徐知道反叛，派兵守住要害，抗拒严武，严武不能前进。

41八月，桂州刺史邢济讨伐西原贼帅吴功曹等，平定他们。

42己未日，徐知道被他的将领李忠厚杀死，剑南全部平定。

43乙丑日，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入朝谢罪，代宗优待他。

44己巳日，郭子仪从河东入朝。当时程元振当权，忌恨郭子仪功高任重，多次在代宗面前诬陷他。郭子仪心中不安，上表请求解除副元帅、节度使职务。代宗安抚他，郭子仪于是留在京师。

45台州贼帅袁晁攻陷浙东各州，改元宝胜；（胡三省注：《考异》说：柳璨《正闰位历》、宋庠《纪元通谱》都记载改元昇国。现在依从《新唐书》。）被赋税疲惫的百姓多归附他。李光弼派兵在衢州（今浙江衢州）攻击袁晁，（胡三省注：衢州是春秋时越姑蔑之地，秦设太末县，汉分立新安县，晋改信安；唐设置衢州，因三衢山得名。从前洪水穿山形成三道，所以叫三衢。）打败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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