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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1章 望海镇（第1页）

她站在母亲身边，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和发力方式，一遍遍地示范，一遍遍地讲解。凌素心学得很认真，像个小学生一样专注地听着她的指导，一次次地尝试，一次次地调整。在失败了七八次之后，她终于成功地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漂——石片贴着海面飞了出去，在水面上连续弹跳了七下，才沉入水中。

“成功了！”她忍不住欢呼了一声，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，转身抓住凌素心的手臂，兴奋地摇晃着，“母亲，你看到了吗？七下！比我第一次打的时候还要多！”

凌素心也被她的情绪感染，笑得合不拢嘴，任由她摇晃着自己的手臂，眼中满是笑意和宠溺：“看到了看到了。都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。”

她松开母亲的手臂，退后半步，看着母亲脸上那种纯粹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走上前，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母亲，我真高兴。真高兴我们能一起来看海，真高兴我能陪在你身边。”

凌素心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环住她的背，拍了拍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哽咽：“我也是。我也很高兴。”她松开母亲，退后半步，看着母亲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泪光，没有点破，只是笑了笑，转过身，望着海湾中清澈的海水，开口说道：“母亲，我们要不要下水去走走？水很清，看起来也不深。”

凌素心用袖子轻轻按了按眼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啊。反正裙子已经卷起来了，不怕湿。”

母女二人便跳进了海水中。海水清凉，没过她们的小腿，脚下的沙细腻而柔软，偶尔有几条小鱼从她们脚边游过，又迅速消失在更深的水中。她低头看着那些在阳光穿透的海水中游弋的小鱼，它们的鳞片反射着细碎的光芒，如同水中的星星，灵动而美丽。

她弯下腰，将手伸入水中，试图去触碰那些小鱼，但它们总是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的一瞬间灵活地闪开，让她屡屡扑空。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，不由得有些懊恼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些小东西，滑溜得很。”

凌素心站在一旁，看着她徒劳地追逐着小鱼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在清晨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和悦耳，像是她也变回了少女时代，和姐妹们在溪边嬉戏时的无忧无虑。

她听到母亲的笑声，直起身，转过头，看着母亲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放弃了捉鱼的企图，走回母亲身边，和她一起站在清凉的海水中，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说道：“母亲，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。我喜欢这里。”

凌素心点了点头，微笑着回答道：“好。你想住多久，我们就住多久。”她们在望海镇住了下来，一住便是大半个月。每天清晨，她们会去海滩散步，看日出，捡贝壳，打水漂。白天，她们会去镇上的集市逛逛，买一些新鲜的海产，带回客栈请掌柜帮忙加工，或者干脆自己在海滩上生一堆篝火，烤鱼烤虾吃。傍晚，她们会坐在礁石上，看着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以下，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和紫色，然后渐渐被夜幕吞没，换上满天的繁星。

有一天傍晚，她们照例坐在礁石上看日落。海风轻柔，带着咸湿的气息，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，溅起白色的泡沫。她抱膝坐在礁石上，望着天边那一片燃烧般的晚霞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身边的母亲说：“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
凌素心听到了她的话，转过头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，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：“会的。我们以后每年都来，每年都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
她靠在母亲肩上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，轻轻地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她们在望海镇住了整整一个月，直到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，海风中也开始带上了一丝初夏的暖意，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那片大海，踏上了归途。离开的那天清晨，她特意早起，独自一人来到海滩上，站在她们第一次赤脚踏浪的地方，望着那片在晨光中波光粼粼的海面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从口袋中取出那枚第一天捡到的、像小月亮一样的白色贝壳，放在手心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然后小心地收好，转过身，离开了海滩。

回到客栈时，凌素心已经收拾好了行囊，正在和掌柜结账。见她回来，凌素心没有问她去了哪里，只是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走吧，回家了。”

她点了点头，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行囊，背在身上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蔚蓝的海面，然后转过身，和母亲一起走出了客栈，走上了回家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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