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,却莫名勾出某个午后的画面:阳光透过叶子,光斑在她耳畔摇晃。
“带人去找!”
他猛地回神,语气斩钉截铁,重得空气都凝了。
“顺着血河往阴阳界方向,一寸一寸搜!必须把她给我带回来!”
之蓝眼珠动了动,走上前几步,作沉思状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抬眼。
“聪涵,我懂你担心。可眼下前线刚受挫,阴司反扑的劲儿你也看见了。他们阴兵多,家底厚,正铆足了劲想把丢的地盘抢回去。这时候要是再分太多精锐出去,漫山遍野找一个人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蔡聪涵紧攥的拳头。
“再说,以那丫头的脾气,和对你的……执念,她八成自己会回来。你想想,当初安州森林多凶险,她不也一个人不管不顾闯进去了?命都差点搭上。为什么?因为她觉着你在那儿。”
蔡聪涵绷紧的脸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
之蓝的话,像根细针,轻轻挑破了他心底那点不肯承认的期待。
他挥了下手。
“苏子,带他去转化池边。不用进去,就在外缘,让他听——听满七日。听听那些因为看守懈怠、因为计划耽搁,可能要多熬七天的魂灵,都是怎么嚎的。”
罚得依然狠,但至少不必魂飞魄散。苏子如蒙大赦,腿一软又要跪,被黑羽卫直接架起来拖走了。
之蓝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至于找人,”蔡聪涵转向她,眼底恢复了冰冷的清明,“不必兴师动众。让几个信使们多留心阴阳界交界,尤其是……宫湖附近。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游魂,或者阴司的暗哨,撞见了不该见的活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,却渗着寒意。
“处理干净,别留痕迹。别让什么脏东西,碰了她。”
之蓝心领神会,低头应: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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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重新空下来。
“麻烦。”
蔡聪涵合拢手掌,把蝴蝶死死攥住,棱角硌得生疼。
胸腔里那颗早就不跳了的心脏位置,隐隐作痛起来。
人间,夜深了。
省城边上那栋小别墅,花园里亮着暖黄的灯,空气阴冷。
暗影像只融进夜色的壁虎,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。窗户没锁,他轻轻推开,闪身进去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晕软软地罩着沙发一角。
邱莎蜷在那儿,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。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在播新闻。
暗影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习惯了邱莎带着点惊喜或慵懒倦意的迎接,不是眼前这副……丢了魂似的模样。
邱莎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,肿着,脸上泪痕还没干。
看见是他,她没像往常那样起身,只扯了扯嘴角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来啦。”嗓子是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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