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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（第1页）

九如失笑道：&ldo;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，你不用害怕。&rdo;

&ldo;不要把我遣送去大太太那边，我愿意一直留在沁月阁，留在小王妃身边的。&rdo;

&ldo;那是我说的气话。&rdo;九如转过身来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&ldo;气话说得重了，你也不要放在心上，沁月阁的人，只要是愿意留下来的，我不会逐人走的。&rdo;

芍药的神情有些畏缩，一时像是不知道该谢还是该再说些什么，春琴打个圆场，拉她过来看着九如才梳理好的发髻：&ldo;听闻这些天，我不在的时候，都是你替小王妃梳妆打理，这是我才新学的发髻，你来看看好不好。&rdo;

芍药看得极其认真仔细：&ldo;这款发髻灵动婉约，确实好看，要是去大太太面前当值，梳这个头就再好不过，只是……&rdo;

&ldo;只是什么?&rdo;九如耐心地问。

芍药勉强一笑道：&ldo;只是老爷一向不太喜欢新奇的东西，哪怕是京城里才流行开来的新款料子，王府也从来不会进货，所以，按着平时的规矩，小王妃梳一个整洁的螺髻，老爷看了就会觉得很好。&rdo;

&ldo;小王妃听听，有些事儿，芍药比你我都清楚得多，毕竟她在王府的时日多些，而且她的心还是向着小王妃多些的。&rdo;春琴将才梳好的发髻再次打散。

芍药无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接过象牙梳子：&ldo;不如，我来帮小王妃梳头，春琴姐姐去拿晚上要换的衣服。&rdo;

待春琴快走到门边，九如才多加了一句：&ldo;看到辛泽，同他说，给小王爷换才做的那件靛青色的袍子，衣料还是老爷特意选的，想来那时候就是为了今天。&rdo;

&ldo;芍药，你心里可又怨我，在众人前驳了你的面子。&rdo;

&ldo;不敢这样想，石榴好好训了我一通，我才知道，一个小小的疏忽，真的让小王妃受惊了，差点找到大太太面前去，下次我一定不敢了。&rdo;芍药口中说着话，手底不敢耽搁，螺髻原本是她梳得熟练的，&ldo;小王妃，簪这支赤金的榴花簪子好不好。&rdo;

&ldo;好的，这些你是行家。&rdo;九如冲着她一笑道，&ldo;芍药，你没有想过，你只是一时的疏忽，怎么沁月阁的其他人就都疏忽了呢，我不知道老爷的寿辰，其他人就没有一个能想起来的，若非当时石榴拦着我，我一定会去大太太那边的。&rdo;

&ldo;小王妃的意思是?&rdo;

&ldo;我的意思已经不重要，事情过去了，大家以后都多长个心眼，才好。&rdo;

&ldo;小王妃的教诲，我一定铭记在心。&rdo;

春琴已经捧了一套新衣进来，笑着道：&ldo;这赤金的榴花簪子再配着螺髻，真是好看，我已经给辛泽传了话，等小王妃换好衣裙，该过去正厅了。&rdo;

芍药脸上的愁云已经散尽，真心实意地说道：&ldo;幸好是春琴姐姐回来了，慢慢都会好的。&rdo;

九如朝着她们微微地笑道：&ldo;说的没错，前一刻，我还有些挣扎，幸好，春琴回来了。&rdo;

125：寿礼

众人心齐，将一双璧人收拾妥善，送出沁月阁，春琴推说自己才回来，风尘仆仆，不方便到老爷面前做事，依旧让芍药跟着过去，芍药比平日里更增添了几分小心谨慎，还特意换了新衣。

&ldo;相公，不用走这么快，被老爷看到又会说你毛毛糙糙的。&rdo;九如笑着唤道。

霆岚转过头来，冲着她走了个鬼脸：&ldo;我是心里头欢喜呢。&rdo;

&ldo;欢喜什么。&rdo;

&ldo;九儿不生气了，所以心里欢喜。&rdo;

&ldo;我早就没有生气。&rdo;

霆岚指了指嘴角：&ldo;仅仅是这里笑，不够的。&rdo;又指指眼睛道，&ldo;一定要这里笑，才是真的开心。&rdo;

九如心念一动，抬起手来摸了摸眼睛，都说眼睛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思，她不想让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霆岚面前，不是不相信他，而是，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显露在他眼前，看来以后，还要更加懂得隐藏才是。

霆岚已经走上来，握着她的一只手，神情殷切：&ldo;不过，只要是九儿，怎么都是最好看的。&rdo;

芍药走再前面，步子很慢，显然是在等他们，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，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，九如含着笑将霆岚的手给拨开：&ldo;正厅快要到了，老爷面前，记得要正经些。&rdo;

&ldo;要怎么样才算正经。&rdo;

&ldo;老爷问起你，你只说些读书写字的事情，就是最正经的。&rdo;

霆岚撇了撇嘴，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：&ldo;娘子的话，我都记下来了。&rdo;

九如挑目看着正厅，已经在视野之中，门厅前，比平日多挂了四盏大红灯笼，显得十分喜气，开口问道：&ldo;芍药去大太太那边，帮着做了什么。&rdo;

芍药不想她这会儿来问，一愣之后，赶紧答道：&ldo;大太太是要亲自下厨做老爷喜欢的点心，有两份需要提前预备着，大太太知道我以前曾经做过，才唤我过去的。&rdo;她手中捧着一个扎得整整齐齐的黄布包裹，&ldo;春琴姐姐让我好生捧着，里面是小王妃准备的寿礼?&rdo;

&ldo;是，没有时间准备，匆匆忙忙的才凑齐这一份。&rdo;

说话之间，三人已经站到正厅门前，九如稍稍往往里面看一眼，他们显然还是来的有点迟，虽说两位太太还没有到，老爷与大太太已经端坐正中。

&ldo;老爷，大太太，小王爷和小王妃到了。&rdo;有丫鬟传话进去。

九如让霆岚走在她半个身前，引着他先磕头行礼，说了两句吉祥话，老王爷心情明显大好，从桌上取了红包塞给他。

&ldo;岚儿成亲以后，越来越懂规矩，还是岚儿媳妇的功劳。&rdo;大太太含笑说道。

九如按照规矩，给长辈磕了头：&ldo;媳妇才进府不久，老爷寿辰，不知送什么寿礼才好。&rdo;她接过芍药递过来的黄布包裹，双手高举过头，正好送到老王爷面前，&ldo;这里是媳妇亲手抄录的一份泥金墨字的心经，祝老爷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&rdo;

老王爷接过包裹，将黄布揭开，取出佛经来，边看边点头赞道：&ldo;九如有心了，确实是一份好礼。&rdo;

大太太取过红包塞在她手中，笑眯眯道：&ldo;老爷今儿个是真高兴，岚儿媳妇送的礼很好，起身吧。&rdo;

126：热络

两个人才起身，二太太带着晴芸进门了，一副正眼都不愿意瞧他们的神情，让晴芸给老王爷磕过头，再给大太太磕头，自己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拿起案几上的热茶，悠悠地喝起来，晴芸乖巧地收下红包，又脆生生说了一大段祝寿的话。

这么小的孩子，九如有些敬佩二太太的手段，相同的话，要是大人来说，未必有这么好的效果，老王爷又从果盘中，挑出两个果子给她，连声称赞说她乖巧。

&ldo;哎哟哟，每次都是我最晚一个到，给老爷贺喜，老爷万福万寿。&rdo;三太太紧接着进来，人未到，笑声先传进来，等走到面前，就看到她特意穿了桃红色的一身，别人穿着艳俗的颜色，配着她的长相，反而更加浓丽好看，她亲热地走过场，同每个人都打招呼，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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