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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（第1页）

如此这般被愚弄一番，他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自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。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至于他们为何不及时报警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。那就是两位经理的心里仍保持着一种想法，这桩勒索事件可能只是前任经理的恶作剧。因此，在真相大白之前，他们不愿打草惊蛇。另外，蒙夏曼有时也怀疑里夏，后者有些时候会突发奇想。介于这种种原因，他们静待着事态的发展，并暗中安排人员密切监视吉里太太。&ldo;如果她是同谋，&rdo;里夏说，&ldo;那些钞票早就不见了。依我看，她只不过是个大笨蛋!&rdo;

&ldo;这件事情里面，还不知有多少笨蛋呢!&rdo;蒙夏曼若有所思地回答。

&ldo;难道这一切是可以预料的吗?……&rdo;里景抱怨道，&ldo;别担心……下一次，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……&rdo;

说着，这下一次也就来了。恰巧就是克里斯汀娜失踪的这一天。

早上，幽灵的一封来信提醒他们期限又到了。&ldo;你们上次做得非常好，这次还和上次一样，把两万法郎的钞票放入信封，然后交给吉里夫人。&rdo;

短签依然附在一个普通信封上。经理们只好依照他说的去做。

这次交款应该在当晚开演前半个小时完成。这晚，剧院上演的是著名的《浮士德》。

里夏把信封递给蒙夏曼，然后当着他的面数了二十张一千法郎的钞票，如数放进信封，不过没有封上。

&ldo;现在，去把吉里夫人叫来。&rdo;

老妇人走进来，行了个漂亮的见面礼。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塔夫绸的裙子，帽子上插着两根黑色的羽毛。她看上去情绪很好，进门就说：

&ldo;早安，先生们!该又是为了信封的事吧?&rdo;

&ldo;没错，吉里夫人。&rdo;里夏极为亲切地说，&ldo;是为了信封的事……但还有一件事。&rdo;

&ldo;请吩咐，经理先生。一切听您的吩咐!……是什么事呢?您请说。&rdo;

&ldo;首先，吉里夫人，我想问您一个小问题。&rdo;

&ldo;您问吧，经理先生，您问什么，我回答什么。&rdo;

&ldo;您一直和剧院幽灵相处得很好，是吗?&rdo;

&ldo;确实非常好，经理先生，没有人比我们相处得更好了。&rdo;

&ldo;啊!您的回答让我们也非常满意……哈里夫人，&rdo;里夏用极度机密的口吻，逐字逐句地说道，&ldo;这么对您说吧……您一点都不傻。&rdo;

&ldo;经理先生!……&rdo;老妇人惊呼，头上那两根摆动得很漂亮的黑羽毛静止下来，&ldo;我请求你们相信我的话字字确凿。&rdo;

&ldo;我们完全同意。幽灵的故事只是个有趣的玩笑，不是吗?……私下对您说句话，这个玩笑真是开得太久了。&rdo;

吉里太太看着两位经理，仿佛他们讲的是外国话。她靠近里夏的办公桌，不安地说：

&ldo;您的话是什么意思?……我听不懂!&rdo;

&ldo;啊!您非常清楚我们的意思。不管怎样，您必须清楚……您先告诉我们他叫什么名字。&rdo;

&ldo;谁的名字?&rdo;

&ldo;您的同伙，吉里夫人!&rdo;

&ldo;我是幽灵的同伙?我?……同伙指什么?&rdo;

&ldo;他想做什么，您就做什么。&rdo;

&ldo;哦?……你们知道，他并不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。&rdo;

&ldo;而且，他还经常给您小费!&rdo;

&ldo;我不否认!&rdo;

&ldo;把这个信封带回去，他给您多少?&rdo;

&ldo;十法郎。&rdo;

&ldo;好家伙!给这么少

&ldo;为什么这么说呢?&rdo;

&ldo;这个，过一会儿再告诉您，吉里夫人。现在，我们想知道的是什么原因……特殊的原因……让您对这位幽灵如此死心塌地……我想，一百个苏或者十个法郎怎么换得到夫人的忠心呢?&rdo;

&ldo;这个嘛，倒是不假!……至于理由，我可以告诉您，经理先生。但是这里面绝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!……恰恰相反。

&ldo;我们是不会怀疑您的，吉里夫人。&rdo;

&ldo;是这么回事……幽灵不喜欢我把他的事说出去。&rdo;

&ldo;是吗?&rdo;里夏冷笑道。

&ldo;不过，有件事只关系到我一个人!……&rdo;老妇人接着说，&ldo;一天晚上，我在五号包厢发现了一封给我的信…&iddot;&iddot;提一张用红色墨水写的字条……经理先生，这张字条，我不用拿给您亲自过目……我记得非常清楚……永远都忘不了!

吉里太太站得笔直地背诵着那封信，那种流畅不禁令人感动：

&ldo;夫人：一八二五年，梅内特列小姐，三级演员，成为库西侯爵夫人;一八三二年，玛丽&iddot;塔格里奥尼小姐，舞蹈演员，成为吉尔贝伯爵夫人;一八四六年，索塔，舞蹈演员，嫁给西班牙国王的兄弟;一八四七年，罗拉&iddot;蒙泰斯，舞蹈演员，以平民身份嫁给路易&iddot;德&iddot;巴威尔国王，被封为朗斯菲尔德伯爵夫人;一八四八年，玛丽娘小姐，舞蹈演员，成为埃尔蒙维男爵夫人;一八七零年，泰蕾丝&iddot;埃斯勒，舞蹈演员，嫁给了葡萄牙国王的哥哥堂&iddot;费尔南多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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