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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（第1页）

里夏和蒙夏曼耐心地听着这一连串荣耀的联姻，吉里太太越念越激动，越念越兴奋，像预言家从水晶球里得到了启示一样，骄傲地朗诵出预言信的最后一句内容：&ldo;一八八五年，梅格&iddot;吉里，皇后!&rdo;

这一句话似乎耗尽了老妇人所有的力气，她瘫倒在椅子上说：&ldo;先生们，这封信的署名是：剧院幽灵。在此之前，我也听说过幽灵的事，但一直半信半疑。自从他预言我的小梅格，我的心肝宝贝，有朝一日会当上皇后，我就完全相信他的存在了。&rdo;

事实上，无需多看吉里太太那过于激动的表情，单凭她张口闭口的&ldo;幽灵和皇后&rdo;，就能明白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。

但是，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个古怪的木偶呢?……究竟是谁?

&ldo;您从未见过他，只听得见他的声音，您就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吗?&rdo;蒙夏曼问。

&ldo;是的，我的小梅格能当上三级演员，全靠他的帮忙。我对幽灵说：&lso;要让她在一八八五年当上皇后，您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。她必须立刻升为三级演员。&rso;他回答：&lso;我知道了。&rso;他只对波里尼先生提了一句，事情就办成了……&rdo;

&ldo;您是说波里尼先生与他见过面!&rdo;

&ldo;不，他也和我差不多，只听得见他的声音!幽灵在他耳边低语一句，你们都是知道的!那天晚上，他一脸苍白地从五号包厢里走出来。&rdo;

蒙夏曼叹了口气。

&ldo;多么离奇的故事!&rdo;他感慨。

&ldo;啊!我一直以为幽灵和波里尼先生之间有什么秘密，&rdo;吉里太太应道，&ldo;不论幽灵提出什么要求，波里尼先生从未拒绝过。&rdo;

&ldo;听见了吗，里夏，波里尼从未拒绝过幽灵。&rdo;

&ldo;我听得很清楚!&rdo;里夏大声回答，&ldo;波里尼先生是幽灵的朋友!而吉里夫人，您是波里尼先生的朋友，我们可以做这样的论断。&rdo;他的语气变得粗暴起来，&ldo;但是，我对波里尼先生不感兴趣……唯一使我觉得有趣的是吉里夫人!……吉里夫人，您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吗?&rdo;

&ldo;上帝，我不知道!&rdo;她回答。

&ldo;那么，您看看!&rdo;

老妇人心神不宁地往信封里瞧了一眼，立刻两眼发光。

&ldo;是一千法郎一张的钞票!&rdo;她大喊。

&ldo;没错，吉里夫人!……没错，是一千法郎一张的钞票!……您早就一清二楚了!&rdo;

&ldo;我，经理先生……我!我向您发誓……&rdo;

&ldo;不必发誓，吉里夫人!……现在，我要告诉您叫您来的另一个原因……哈里夫人，我要让人逮捕您。&rdo;

老妇人头上的那两根黑色羽毛平时总像是一对问号，而此刻却摆弄成一对惊叹号。帽子在发会上摇来晃去，预示着一场风暴就要来临。惊讶、愤怒、反抗和恐惧凝聚在小梅格母亲的脸上，她迅速地转过身，猛地蹦到经理先生的鼻尖底下，害得他一时招架不住，搬着椅子接连往后退。

&ldo;要逮捕我!&rdo;

说这话的时候，吉里太太嘴里仅剩的三颗牙差点就喷到里夏先生的脸上。

里夏先生表现得相当英勇，他没有后退，像法官一样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着五号包厢的领座员。

&ldo;吉里夫人，我要让人逮捕您，您是个贼!&rdo;

&ldo;你再说一遍!&rdo;

吉里太太举起手臂，向里夏掴了一巴掌，蒙夏曼没来得及插手。但是打在他脸上的并不是老妇人那只干瘪的手，而是那个信封。未封口的信封突然奇怪地自动打开，里面的钞票散落出来，像蝴蝶一样满天飞舞。

两位经理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尖叫，然后跪在地上，急急忙忙地把一张张钞票重新捡起来，再检查一遍。

&ldo;还是真的吗?&rdo;蒙夏曼问。

&ldo;还是真的吗?&rdo;里夏也问。

&ldo;还是真的!!!&rdo;

吉里太太嘴里的那三颗牙磨得格格响，她在恶毒地诅咒着。但是，我们只听得见这一句：

&ldo;我，贼!……我是贼?&rdo;

她气很快要窒息了。

她大声地喊：

&ldo;简直气死我了!&rdo;

突然，她再次蹦到里夏先生的面前。

&ldo;不管怎样，&rdo;她怒吼道，&ldo;里夏先生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两万法郎的去处!&rdo;

&ldo;我?&rdo;里夏一脸愕然地反问，&ldo;我怎么会清楚?&rdo;

蒙夏曼也听得一头雾水，他的表情严肃中透着不安。

&ldo;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&rdo;他问，&ldo;吉里夫人，您怎么敢说里夏先生就该比您更清楚那些钞票的去处呢?&rdo;

里夏在蒙夏曼的注视下，感到自己的脸倏地红了。他抓住老妇人的手，猛烈地摇晃着，他的声音犹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，使她头晕目眩。

&ldo;为什么我应该比您更清楚那笔钱的去处?为什么?&rdo;

&ldo;因为钱都进了您的口袋!……&rdo;老妇人气喘吁吁地回答，像看着魔鬼一样注视着他。

这下子轮到里夏头晕眼花了。首先是因为这始料未及的反击，接着就是蒙夏曼越来越怀疑的目光。在这样危急的时刻，他本该大声地反抗这无端的诽谤，但是，刹那间，他觉得自己软弱无力，没有一丝反驳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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