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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触及深处（第2页）
“因为他长得……”慕楠轻声引导。
蔡聪颖放下手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不解的复杂神色：
“是，因为他长得……太像了。像聪涵，也……有点像我。小时候还不那么明显，越长大越像。街坊邻居不知道内情的，背后说难听话，以为是我和我小叔子……呵……”
她苦笑着摇头，“我知道他们嚼舌根，可我没法解释，辰辰和我、和聪涵都没有血缘关系，为什么能这么像？我也……想不明白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两位警员，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探寻：“警员同志，你们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弟弟死了那么多年，为什么会被你们拍到？为什么辰辰会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？最近……最近我总觉得心里慌得很，晚上老做梦，梦见聪涵小时候，又梦见辰辰站在黑漆漆的地方，看着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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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严皓辰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简单的棉布衬衫和长裤，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《宋词选注》。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两位陌生人，落在泪流满面的蔡聪颖身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伯母？”
他走过去，手轻轻搭在蔡聪颖颤抖的肩上，然后才看向哲勉和慕楠，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，“你们是？”
哲勉压下心头的震动，再次出示证件：“我们是警员，有些问题想请教严先生。关于您的身世，您自己还有印象吗？”
严皓辰的目光在哲勉脸上停留片刻，又转向慕楠，最后落回蔡聪颖身上。
“伯母都告诉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父母在提度山泥石流中遇难，是她和伯伯收养了我。之前的记忆……很模糊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，大片是空白。”
“什么样的片段？”慕楠追问。
严皓辰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些闪回的画面：“很多水，混着泥和石头的声音……很冷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眉心的蹙痕加深，“……星星。很多星星，在一个院子里。一个女孩的声音，在说什么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哲勉和慕楠的心跳加快了。这些破碎的描述，似乎能与某些线索隐约对应。
“最近呢？有没有做过特别的梦，或者……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？”哲勉紧盯着他。
严皓辰这次沉默得更久。屋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，窗外不知何时聚起了薄薄的乌云。
“有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最近……总是梦见一个地方。很多铜的盆，浮在空中，里面烧着东西，有很多人在哭，在叫。还梦见……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，穿着黑色的盔甲，站在很高的地方。”
他的描述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蔡聪颖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：“辰辰！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！”
严皓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目光却依然平静地看着两位警员：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。如果我的梦，或者我的存在，和你们调查的事情有关，我愿意配合。我很早就感觉到，我和别人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屋里的灯光突然“滋滋”怪响，随即猛地熄灭。窗外明明还是下午，天色却骤然阴沉如墨，一股刺骨的阴冷毫无征兆地侵入房间，窗户玻璃上瞬间凝结起一层诡异的白霜。
“小心！”
哲勉厉喝一声，本能地将慕楠拉向身后，同时拔枪。严皓辰反应极快，一把将蔡聪颖护住，推向墙角。
客厅的墙壁上，浓重的、沥青般的黑影渗透出来，迅速汇聚、拉长，形成几个扭曲的、没有固定形态的人形轮廓。
它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寒意和恶意，无声无息地朝房间中央的活人“流”了过来。
慕楠抽出警棍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哲勉对着最前面的黑影扣动扳机！
砰！
子弹穿过黑影，打在后面的墙壁上，黑影只是微微一滞，继续逼近。
严皓辰将蔡聪颖死死挡在身后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那双酷似蔡聪涵的眼睛里，却隐隐有极淡的、混乱的光影在急速闪动，他死死盯着那些黑影，低声喃喃：“……是你们……我认识……”
下一秒，所有黑影同时暴起扑来！
千钧一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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